句芒

自说自话

暗恋这伤心的童话

一见钟情的心情,总是来的迅猛,去时不发出声音。

我最缺少的,其实是若要对你告白,就要面临哪怕是万分之一的,失去你的概率。面对你,只有我知道,我究竟有多输不起。

时光都在讽刺,嘲讽我从来没争取。

现在想想,那时的我真像个傻瓜。喜欢一个人,却不敢承认,想接近他,却用这种南辕北辙的方法。

你喜欢上一个人的第一反应,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。

你不知道每年春节我最期待的,不是除夕也不是年初一,而是初三初四你走完亲戚,百无聊赖的打来电话,约我出去走走,然后我们在下雪天穿过人潮拥挤,穿过街灯辉煌,我走啊走,却心知肚明,怎么也走不到你心里去。

你越是喜欢一个人,越是不敢让他知道你的心意。你深深害怕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他拒绝你。而你们就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。连朋友都不可能。所以说,当一个人对你坦然地说:我喜欢你。其实他已经做好准备听到你说:可我不喜欢你啊。

有人说,人记忆最深处储藏的每一首歌,都能令他想起一个人,一段时光,一场回忆。而你,你在我的世界累积太多首伤感的歌。

失去你音讯的五年,我偷偷刷你极少更新的微博,把你每条简短到不足140字的内容看一遍又一遍。看你去各处旅游的照片,想象替你拍照的那个人,会不会像我一样想要把你的每个表情牢牢锁在眼底。

他看过北城的雪,吹过南海的风。而只要一想到,这些通通是我不曾参与的时光,我就觉心如刀绞。

后来我看到一句话说,生命里的最最舍不得,总是藏的最深,且不让人知道。你便是我唯一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。

如果有一天,我们都很老很老,老到走不动路了。你若没了身旁的伴,你如果恰好也孤单,到时,我会不会有机会去找你?十年,三十年,六十年,你猜我等不等得起?

这世界上总有一个人,当你遇见他的时候,世界好像停止了旋转。你在不懂爱的年纪,也想轰轰烈烈得到他的垂青。

我痛恨她当初莽莽撞撞闯入顾潮生的生活时,那俯瞰一切的随心所欲。从前那么努力争取,现在说不要,就冠冕堂皇地丢弃。她不知道她弃如敝履的,是我宝贝了多久、连伸出手去都不忍触碰的,顾潮生炙热的心跳。

2010年8月11日下午,他从外地回来C城,而我竟然和他在同样时间,置身于C城那条最热闹的街。我看到他与标志性建筑的合影,我们见过同样在街边摆摊的商贩,听过同一个卖艺的流浪歌手唱歌。城市不大不小,但始终不足以令两个人相遇。

我想抱抱他,想告诉他,你还有我。不管去到哪里你身边还有我。你想考什么学校?我陪你去。你以后有想去的城市吗,你想旅行的话我陪你。你没有人说话吗,你说吧我来听。

我心中汹涌的爱情,从来不见天日。

如果你喜欢的人在你面前哭,你真的会拼命想要弄清他心中所求,恨不能赔上所有,也想成全他一个笑容。我多想拥有一根仙女的荧光棒,用它换区区一个愿望。让神替我擦亮他悲痛的眼,粉碎他心中彷徨。

深爱时就会显得特别,他的一颦一笑,一场哭闹,都让你承受不了。哪怕他只是皱下眉头,都会在不经意间,便令你整个世界的欢笑声垮掉。

顾潮生给我留下的习惯太可怕, 年少的爱是心头永远的疤。一旦我伸手企图将它的结痂抠下,便注定要在回忆里不受制的沉浮。

你想一直喜欢他,就这么喜欢下去。只是你没说。你怕你说出口了,就不能再这样固执的喜欢下去了。你怕他对你说,别喜欢我,我不值得。

我只想和他相依相伴,走过人潮拥挤的街,经过偶尔荒凉的夜。一整座城市留下我们的脚印,从初春到盛夏,穿过晚秋,直抵隆冬。

我想见到他,又害怕碰上他。那种感受就像在玩海盗船,每次你被高高弹起,都惊恐的担心下坠的瞬间失重。而每一次你落到最底,又开始期待重新升至最顶。期待的同时,狠狠否定着自己的期许。

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你让我明白奋不顾身的意义。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你吗?因为你现在过得开心。

我站在路边,不愿挪动脚步地坚持把那首《掌心》听完。有点难过的掏出手机,组织半天语言,发出一条微博。

我矫情地写:不能再看到你的笑脸,不能再和你彻夜谈天。不能再与你共度新年,不能再与你天天见面。这句话是这给你的,但你根本不知道。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

他孤独的身影,单肩背着包,宽阔的公路,让我想起一句很美的话:剪影你的轮廓太好看,凝住眼泪才敢细看。

曾以为精神洁癖是爱,独占是爱,激烈是爱,冲动是爱,盲目是爱。也以为值得花心思维系的,便是深爱。

但这些一切逻辑,在面对顾潮生时,却全不成立。即是他心里早有别的女生,他的一切都已属于别人,但这些竟然都不足以成为阻挠我的理由。如果是他,哪有什么精神洁癖,他从前与谁相恋,我都可以;如果是他,我更无须刻意维系,这份感情我必定奉上自己全部的炙热与笃定。

顾潮生停留在我面前,在我额头上轻柔地烙下一个浅浅的印。我感受到那份丝丝入扣的温热,而这样让我心醉的接近,却在往后青春轰隆的十九年中,再没有过。

他第一次牵手,是和别人;第一次亲吻,是和别人;他第一次受伤,是为别人哭;他第一次深爱,是和我无关的蚀痛。

告诉他我爱他,告诉他我爱了他十九年,告诉他如果我继续爱下去我会疯,会死,告诉他我永远得不到他我不想再纵容自己见到他就心狂跳不已,更不想纵容自己为他一滴眼泪就心痛到快要窒息?

我以为我与你回忆无数,睥睨所有旁人,但终究忘了,你与她往后的几十年,漫长到足以盖过我们曾经一切。

这世间有无数可能,而人越想要,越没发生。就像我不可能,参与你的皱纹,我到不了,越美得不得了,越不能到老。那个有可能的人不会是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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